「畏天命」與「知其不可為而為之」
孔子,在《論語》中,孔子多次談到「天」、「命」,除了對主宰一切的「天」、「命」表示信仰和敬畏外,也曾對「天」、「命」有過懷疑。《論語》記述孔子談「天」的語錄有:
「獲罪於天,無所禱也。」
「予所可者,天厭之!天厭之!」
「天生德於予,桓魋其如予何!」
「不怨天,不尤人,下學而上達,知我者其天乎!」
「子曰:『予欲無言。』子貢曰:『子如不言,則小子何述焉!』子曰:『天何言哉?四時行焉,百物生焉。天何言哉?』」
孔子的天命思想,基本上是因應周代的宗教觀念,把天看作有意志的人格化的上帝,看作是人類和自然界的最高主宰。但是,春秋後期這種神權政治已逐漸被較開明的思想所取代,所以孔子在認同「天」是有權力有意志的人格代上帝以外,又同時賦予「天」以自然主義的色彩。
至於「命」,《論語》則有以下論述:
「死生有命,富貴在天。」
「道之將行也臼與,命也;道之將廢也與,命也。」
「君子有三畏:畏天命,畏大人,畏聖人之言。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,狎大人,侮聖人之言。」
以上的話語中,我們可以看出孔子相信「命」。在他看來,小至人之生死,大至道之廢行,一切皆由命定。天命不僅存在,而且可知,所以「不知天命,無以為君子也。」正是他認為天命不可拒,所以便提出「君子有三畏:畏天命,畏大人,畏聖人之言」「三畏」之中,以「畏天命」為首。孔子賦予「知命」、「知禮」以同等之意義,因而樂天知命與安貧樂道也就沒有區別,都是要求人們服從命運的支配。典型的例証便是孔子稱贊顏回:「賢哉,回也!一簞食,一瓢飲,在陋巷,人不堪其憂,回也不改其樂。」不過,孔子不是人要完全被天命所控制的,正如他的話:「盡人事以待天命」,不管如何,都要先盡自己之力量去做到最好,在當時那麼迷信的環境中,孔子這種思想,在當時迷信之風靡盛行的春秋時代,是十分進步的。表現了儒家重視實幹的精神。根據《左傳》記錄,當時多數人都還沒有跳出原始的鬼神迷信方式的時代。可見他在復禮的同時,也提出了不少創見。這也開創了中國之「重人」精神,代鬼神之說成中國文化的主要內容。